杨戬不知说什么好。
他想说,玉鼎真人要等他成年才让他们见面;他想说,他相信师傅会好好照顾他唯一在世的亲人。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借口。
而那确实也是借口。
夜里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杨戬的叹息声。
“我该怎么做?”
沉香没有说话,一双锐利的眼神穿透夜色,他朝杨戬走来,突然抬手去抓他的肩膀,把他往摩托车前座上按倒,杨戬不明所以,只得顺从躺下。
然后沉香跟着压了上去,是为了继续之前在破沙发上的动作——他开始解杨戬马甲的纽扣。
马甲很快敞开,少年的手往上游走,目标是包裹饱满胸肌的衬衣。
杨戬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抓住意图作乱的手,低声道:“沉香!我是你的……”舅舅。
他可以从任何方面去补偿沉香,但不应该包括这个方面。
沉香一顿,拨开他的手,道:“你欠我的。”
杨戬哑然。
沉香侧头仰望,意味不明地开了口:“你看月亮多美,美得让人想弄脏他。”
许久之后,杨戬放弃地摊开双手,松懈了躯体,完全仰躺在了摩托车前座上。
他轻叹一声:“那就弄脏吧。”
沉香俯首,额头抵在他胸膛上,闷声闷气:“可是我舍不得。”
“在见到你之前我一直在想,要怎么报复你,羞辱你,要让你向我忏悔。但是真的见到你之后,所有计划好的一切我全都没能实施,我做不到。”
他微微抬起头,和杨戬四目对视,眼睛里有星子的光芒。
“为什么直到今天,我才遇见你呢?”
“我知道我对你起这样的心思应当是不对的,但我顾不得了。”
“野狗就是这样的动物,咬住了就不会松口,只要能达到目的,怎么都行。”
杨戬两手捧住他的脸颊,大拇指温柔为他揩去眼角的湿润。
沉香终究才是个十六七的半大少年。
半大的少年全身趴在他身上,下半身坚硬滚烫,抵着他鼓鼓跳动,呼吸也急促了不少。
他低下头,吻住杨戬的双唇,火热的气息呢喃着:“二郎,不要忘了我。”
杨戬心头迷糊,正想问问这是个什么说法,沉香猛然豹变,喘息着抓住衬衣用力一撕,纽扣飞溅,他形状完美的胸肌暴露在恍惚的月光下。
一阵冰冷从胸口传来,杨戬低头去看,沉香用那支口琴贴着胸前两点轻摁,顿时有些受不住的羞窘:“别……”
沉香勾起嘴角,把口琴塞到他手里,头颅低下去,张嘴含住那一点吸吮,一边吸吮一边有些难耐地在他大腿上顶胯,昭显着那处的存在感。
杨戬把他的头抱在怀里,修长手指插入他扎成火炬般的辫子里,他的发质冷硬,一如他的性格。
在晚上之前他都绝不会想到,今天晚上他会突然被从未谋面的外甥设计掳走,如今两人躺在摩托车上做这种苟且之事,而他并不觉得厌恶。
他知道有种理论叫遗传性吸引,彼此间有血缘关系的人如果从小没有见过面,在长大之后遇见就很容易对彼此产生强烈的好感,这种好感同时兼具感情上的和欲望上的。
沉香终于在他的胸膛那里获得了满足,把目标往下转移,拉开拉链,将自己的那处和杨戬的那处贴在一起,滚烫坚硬的触感让杨戬浑身战栗,少年长着茧子的手包裹两人的那处开始上下摩擦。
杨戬不由自主张嘴喘息,沉香把脸凑近,贴住了他的嘴唇,柔软灵活的舌头钻了进来,与他热吻。
少年并不习惯这种风月之事,动作急切粗鲁,只有一片赤忱的热情。
杨戬逐渐被他撩拨得情动,忘了自己的初衷是向他赎罪,热烈地回吻他,尽管跟他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却像是紧拥着久别重逢的爱人。
也许不光是沉香,他也陷入了所谓遗传性吸引的陷阱。
两人一同泄在沉香的手里,沉香一手扒下杨戬的裤子,另一手就着这湿滑的体液,往他股间抹去。
察觉到他的企图,杨戬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了身体去主动配合沉香。
当两人终于结合在一起时,沉香两手撑在他上方,长长地出了口气。
然后,一滴嫣红的鼻血滴落,打在杨戬白玉般的胸膛上。
沉香皱着眉,急忙去擦,似乎有些懊恼:“我弄脏你了。”
杨戬哭笑不得,以为沉香初尝人事,激动难耐,他抚摸沉香的脸颊,安慰道:“不着急,我就在这里。”
沉香抬手,满不在乎擦去鼻血,嗯了一声,又低下头来吻他。
摩托车承载着二人的律动,远处霓虹闪耀,人间不眠。除了天边一钩残月,无人知晓在这废弃的高台之上藏着一对缠绵拥抱的爱侣。
杨戬是在沉香怀里醒过来的,沉香靠着摩托车坐在地上把他抱在怀里,此时正低着头看他。
他爬起来,揉肩膀晃脖子,忍不住抱怨:“啊……浑身酸痛。”
沉香勾勾嘴角,扬腿跨上摩托,扭头道:“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杨戬抱着他的腰,只觉清晨的风吹得神清气爽,轻松道:“你跟我一起回金霞洞。”
沉香拧动油门,摩托车轰然往前冲去,下坡的石板阶梯颠得人神共愤,更何况他昨晚后庭被开苞,更是难忍。隐约间他好像听到沉香说了一句什么,但杨戬实在没那个余裕去听清楚。
一进入市区便看到满地的捕快在搜查行人,杨戬把脸埋在沉香背上躲避,思索着该怎么名正言顺带他回去,不料摩托车突兀地戛然停止。
沉香道:“你回去吧。”
杨戬愕然,随即拒绝道:“不,你听话,我说过你要跟我一起回去的。”
沉香回头看他,又是一滴鼻血滴落,他抬手揩去,道:“野狗是上不了天堂的。”
杨戬伸手去抓他,被沉香避开,他皱眉道:“你不是野狗,你是我的沉香。”
沉香只是摇头,道:“我从有消息的人那里听来的,金霞洞和玄鸟并不是玉鼎真人说的那样,你回去以后可以去自行调查。而再过十天就是玉鼎真人的寿宴,”他顿了顿,对着杨戬露出一个独属于十六七少年人的清澈笑容:“二郎,到时候我去见你,带你去看星星可好?”
话音甫落,便直接将杨戬推下车,他们两人的拉扯早已引起街边捕快的注意,纠结了几个人就往二人围拢。
杨戬猝不及防跌落在地,来不及反应,沉香早已压低斗笠,油门拧到最大,摩托车像入水蛟龙,窜入人群车流间消失不见。
有捕快认出杨戬,赶忙扶起他来:“二爷没事吧!”
杨戬被拉起来,眼角余光看到手背上一抹红色,凝神去看,却是已经凝固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