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吕斯身边是脸色惨白的卡洛斯,他瘫倒在岩石后,左胳膊流血不止,他的左胳膊被打断了。
“完了!吕斯,我们要死在这了。”卡洛斯说苦笑着说。
吕斯咬紧牙关,他冒死探出头来,向直升机打过一梭子子丨弹丨,但立刻就受到直升机射来的机枪子丨弹丨的回应,他头顶的岩石被打得爆裂开来,强烈的震动差掉让他摔脱手中的枪。
“上帝啊!”吕斯心中祈祷,“一定得把它干掉!一定得把它干掉!”吕斯又挺身站起来,这次他把身体完全暴露出来,迎着直升机扫射。直升机看到了他,机枪子丨弹丨打入泥土像铁犁一样从一边划了过来,就在快扫射到吕斯身体时突然从吕斯身后划过一道白烟直奔直升机而去,顷刻直升机上腾起火球,巨大的爆炸把直升机炸成碎片,它栽倒在地,巨大的螺旋桨在空中飞舞,然后落下,旋转的叶片把地面泥土扫起在空中四处飞溅。吕斯对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在惊讶中他回头一看,汤姆抗着火箭筒站在河中,那火箭筒口还冒着丝丝白烟。
第三十六章 绑架医生
通往维尔切斯港的水上道路已经被切断,更别说贝里奥港了。剩下的六名幸存者默默地向这次战斗死去的漂浮在水面上的游击队员的尸体脱帽致敬,然后就携带武器快速离开了河岸。这种牺牲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要战斗依然在持续,牺牲就不可避免。也许运气把持了每个人的生死,可谁又能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中的其他人不会遭到这样的命运呢?死亡对每个人来说都不可避免,仅仅是时间先后的问题。有人死在温暖舒适的床垫上,死在亲人的怀抱和爱人的温情之中,而有人在死在阴暗潮湿,猛蝇、毒蛇肆虐的蒿草或者是污秽腐臭的阴沟里,一个人的生命在死后,当那对人的生命已经无用的肉体在大理石棺木中慢慢腐烂,还是在无人的旷野中被野狗和秃鹫撕咬而变为那些鄙秽之物的腹中餐其实都没有区别,何必去计较如何去死,人应当在乎的是如何去生。一个人假如还有一息尚存,就应该为如何张扬生命而孜孜以求,去过一种激情澎湃的生活,去追逐狂野奔放,去体验、经受和释放自己的原始野性。何必要为一点点生活中的琐碎小事而斤斤计较。看!大海、群山和奔腾不息的河流,那些无垠的沙漠,广阔的草原和驰骋旷野的风暴,那些雪山、冰原和世界七大极地都在召唤我们去征服,一个人,一个男人,绝不能因为自己肉体的弱小,精神的贫瘠,囊中的羞涩就放弃自我的意志,不!绝不要认为小人物就没有跨越巅峰,战胜死亡,从而站立在世界之巅的勇气和梦想。勇气和梦想,一个人最不可缺少的力量,它是一个男人生活下去的全部意义所在。
六个人穿过河岸边的旷野,开始攀登岩石,翻越河岸边的高山,在他们眼前是连绵八百公里,雄伟壮丽的中科迪勒拉山脉,那青色的山峦和远处高峰的白雪,平均海拔在三千米以上,有的山峰超过五千米的南美中西部有名的山脉。这个被自然打造成险峻、巍峨,充满英雄诗史般的高山,此时正被这些刚刚经历了死亡的洗礼,经历了失去战友之痛的战士们所攀登。每个人都不说话,他们把武器背在背上,每个人身上还都裹着沉重的子丨弹丨带,包括汤姆在内都是如此。汤姆在离开河岸时从一个死去的游击队员身上解下他的所有装备。现在,他不可选择地成为一名游击队员,尽管他是个黄皮肤的中国人,一个满脑子复仇思想的壮汉,尽管他依然愤世嫉俗,依然把对一个女人的爱深深埋藏在心底,尽管他依然嘲弄生命,并不把光辉的未来当作一生追求的目标,尽管他依然认为暴力、杀戮和战争是人类必不可少的存在方式。但此时他却有了这一生中头一次内心的震动。当他看到那些游击队员脱帽向死去的战友致敬,而目光中并没有他在逃离华埠军的船舱时内心所具有的仇恨、愤怒的狂躁时,他就意识到死亡并不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实。在这些人身上,他看到的却是平和和麻木,甚至是无奈。在通往理想的道路上究竟要死亡多少生命?究竟要多少年轻的肉体在枪弹和炮火下爆裂?究竟要多少母亲流尽丧子之泪?人类究竟在追寻什么样的理想和信仰?这些疑问都让汤姆在登向高山时反复追问自己。
维奥莱塔在汤姆攀登中科迪勒拉山脉的时候回到纽约。她找了一家期货公司,开了户头,从而开始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商业行为。
埃德对维奥莱塔的这些活动并不知晓。他在维奥莱塔求职失败后就对她多少丧失了些信心。埃德在维奥莱塔回来后到维奥莱塔住所,他把维奥莱塔拥抱在怀里的时候问维奥莱塔:“维奥娜,你究竟要做什么?这么久了,你总该找到自己的方向了吧?”
“埃德,亲爱的,我正在路上呢!你正在通往成功的路上呢。”
“你真决定要在期货这个行当起步吗?”埃德摇着头问。
“是啊!期货仅仅是我的第一步,我想我很快就会拓展我的视野,我会逐渐向其他的方向发展。”
“可钱呢?像你这么个穷光蛋,连吃饭、住房都成问题的小女孩如何开始呢?你有起步的资金吗?”
“我想找到了一个投资人,他愿意冒险让我来做一次尝试。”
“哦!真的?是那个傻瓜蛋看中了你?我想他一定是疯了。”
“这个是秘密。”维奥莱塔笑着说。
“他准备给你投资多少?一万还是两万?”
“很少,比你说的这个数字少多了。”
“天,那会是多少?”
“二十万美金。”
埃德抚摸维奥莱塔脸颊的手立刻停住了。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一样。
“你别告诉我说这仅仅是一个玩笑!”埃德对维奥莱塔说。
“你认为呢?”
“一定是个玩笑。”
“不!埃德,是真的。我找到一个客户,我做他的经纪人,他投资二十万美金让我来操作,看看我能不能行,如果行的话,我想他会有更多投资。”维奥莱塔带着微笑镇定地说。
“你怎么可能?怎么会?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资助的?我一定要知道你是不是把灵魂出卖给哪个魔鬼了,所以才得到这样一笔钱。”
“不能告诉你!埃德。以后你会知道的。等到我们结婚的那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好吧!就顺了你的意吧。但你要记住,你这个小妖怪,你这个调皮鬼,你这个丑八怪,你这个满脑子都是古怪主意的小丫头,我总有一天要让你为今天对我隐瞒真相而付出代价的。”
“好吧!我就等那么一天呢。”
维奥莱塔晚上去找自己的老师克罗尔先生。她一如以前一样为克罗尔先生做了晚餐,打扫房间后开始和老师聊天。聊天中维奥莱塔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