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我准备明天就开始。但我现在依然不能确定我自己走的这一步是否正确。老师,我需要你给我一个上阵前的指引,或者忠告,希望你能为我指明一个方向。”维奥莱塔站在克罗尔先生对面,她身体斜靠在书柜上,手里拿着一支烟,眯着眼睛说。
“维奥娜,我已经把我认为所有重要的知识和技能都传授给你了。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不知道或者不了解的秘诀了。你现在让我给你忠告、指引,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你在决定跟随我学习赢家之道的时候,你已经给自己下了一个定位,你已经把自己当作一个潜在的赢家了。这样一个定位对所有的赌徒来说都是很可怕的,这是赌徒潜在的敌人,是决定胜败的主要力量。但又反过来说,假如赌徒没有这样的心态,那么也不会有勇气进入这个赌局。勇气与智慧并存是通往胜利之道,但如果勇气与愚蠢同行的话,那么对赌徒来说比单纯只有愚蠢还要可怕得多。我让你读的罗马人与汉尼拔的故事中说得很清楚,在那个故事中诞生了一个英雄却灭亡了一个国家。汉尼拔在意大利纵横多年从来没吃过败仗,他打赢几乎所有与罗马人的战役,消灭了罗马几乎三分之二的军队,但最后却输掉了战争。罗马人中没有任何人能够战胜汉尼拔,但消灭了迦太基,靠的是什么?一个赌徒如果仅仅计较一次战斗的胜负,那么就只能是赌徒而成不了赢家。不要在乎一次对决的胜败得失,要从整个战场去看待全局。一个人最可怕的不在于不胜,而在于不输,不可战胜的的人其实下场最惨。请牢牢记住我这句话:斤斤计较乃赢家大敌!”
维奥莱塔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脑海里萦绕这句话,她自认为自己还是个不太太斤斤计较的女人。除了——,她突然脑海里出现了丹尼尔的影子。那种少女心底埋藏的痛又翻卷到脑海里。
“在爱情上我是不是过于计较了呢?”维奥莱塔问自己。“这件事真是无法从我的记忆中抹去。假如我当时并不是那么在乎丹尼,不是在乎与他的感情,那么我也许不会掉入那样一场自己设计构造的泥潭里,我也不会与那个懦夫莽汉结婚;如果不是自己斤斤计较我现在则已经可以坦然面对埃德,并毫无愧疚地接受他的爱情。看来生活并不是只给你一次选择幸福的机会,在错失幸福之后,要学会耐性等待。克罗尔老师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他虽然只给我讲赢家之道,却实际上告诉了我生活的真理。”
“唉——,”维奥莱塔叹了口起,她坐在地铁坐椅上,一个人在昏暗的车厢里独自沉思,想着自己的事情。现在已经快到十月份,快要到冬天了,维奥莱塔想,汤姆这个胆小鬼很快就应该回阿达克岛了。我该彻底解决和他的事情了。摆脱他!彻底从这个恶梦中解脱出来。那时,我就可以把真相告诉埃德。现在埃德连我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他依然把我当作一个单身的贫穷渔民的女儿,真是不可思议!埃德并没有因为我贫穷而远离我,这和汤姆是多么的不同。他们两个人简直是天使和魔鬼的区别,一个时常要借钱给我,帮助我,而另一个却像贪得无厌的小人一样觊觎我的钱财。人啊!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不同?看来,一个经历过高尚道德思想的教化的人就是与那些时常在低级趣味的人中间、在廉价酒吧泡的人有天壤之别。汤姆有那么多肌肉,那么强壮的身体,那么凶恶的脸孔,却在内心像一个胆小如鼠的寄生虫一样。汤姆,我真鄙视你!我鄙视你!
第二天,维奥莱塔进入了她向往的赌局,开始了作为一颗商业巨星的第一步。这一天,她参与交易的标准普尔综合股票价格指数期货,当天她就获利了一千五百美元。
翻越中科迪勒拉山脉花去了这支小分队整整三天时间。尽管他们选择了一条容易攀登穿越山峦的小径,但依然无法按预定时间达到麦德林市。在整个翻越过程中,他们多次穿过中科迪勒拉山脉的原始森林、荒野和沼泽,经常在翻越一座山峰后眼前又是一座山峰。在离开河岸的时候每个人的口袋里都空空如也,没有任何食物,于是,在整个跋涉当中,他们只能猎杀野羊和山鸡糊口。还好,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是嗜烟者,口袋里都有打火机,所以他们在宿营的时候能生一堆火把野味烧烤熟。中科迪勒拉山脉随着海拔高度的不同植物和气温也显著变化,游击队员穿的都是单薄的衬衣和裤子,在他们攀登高山时时常被山上寒冷的天气冻僵。在中科迪勒拉山脉中,空气格外新鲜,阳光很猛烈。这真是冷和热的混合旅程。好在每个游击队员都是经历过多次生死考验,是经常在野外生存的一群人,所以,这些困难并不能让他们感觉胆怯。他们唯有担心的是卡洛斯的伤势,他的一支胳膊被打断,需要治疗。尽管伤口已经不在流血,却极容易感染化脓。在第二天傍晚,卡洛斯发起了高烧,这是伤口感染病症表现。
“抬着他走!”吕斯命令道,“我们每个人都轮流抬他。”
“吕斯,你就算了吧。”一个游击队员说,“你的伤还没好全呢。”
“不!我已经好差不多。我比你们每个人都要强壮。”吕斯说。
众人做了个简易担架,开始抬着卡洛斯向前走。
在第一天的时候,他们曾路过一个村子,但他们没有敢进去,目的是为了避免那些村民向政府军告发他们。在整个旅程中,他们数次路过山村都没有进入,原因都是如此。对这群人来说,长期的斗争经验让他们深知残酷的现实。尽管他们是为哥伦比亚的自由平等而战,为那些穷苦人而战,但他们的理想和信仰还不足以让所有的哥伦比亚人民大众所认同,尤其在政府军控制的地区,那些普通民众对他们的仇视甚至比对杀人越货的罪犯还要强烈。
在第三天的中午,他们终于翻过了中科迪勒拉山脉,到达了山脉西侧的一个小镇子的外围。
“我们必须给卡洛斯治疗。”吕斯对手下的游击队员说。“否则他会死的。”
大家沉默不语,此时每个人都了解卡洛斯的处境。
“我们得去绑架一个医生,大家认为我的建议合理吗?”吕斯问。
大家点点头,表示同意。
“汤姆船长,你呢?你怎么看我的建议。”吕斯看到汤姆一个人远远地坐在一颗大石头上,于是走过去问。
“可以试一试!但要想好如何了结后事。”汤姆吸着烟斗说。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吕斯说。
“我应该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但我可以帮你们发现问题。”
“也好,我们现在讨论一下行动的方案,你也来参与好吗?汤姆船长。”
“好啊!”汤姆点点头。
大家在山坡的灌木丛中找了块草地,围坐下来,开始讨论行动的方法。
“首先我们要确定多少人去绑架医生。”吕斯说,“大家谈一谈多少人去合适,两个?三个?还是四个?”
“两个吧!绑架医生两个就足够了。”一个游击队员说。
“是啊!两个就够了。”大家附和道。
“好,那就两个。”
“派谁去?”吕斯看着大家。
“谁去都行,我们中间没有一个胆小鬼。”一个队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