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翔的心思就这么拐弯儿一想,一放松,一自然,竟把他自己编织了九年的苦爱、郁闷恋网,给化了一个窟窿!
乔翔闷在恋网里的敞亮思绪,一下从那个窟窿口儿钻了出来,他猛地一振精神,立时恢复了自我,他朝着父亲、母亲说:
“叔叔,阿姨,以后家里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大哥,二哥,你们尽管放心,这家里出力的活我全包了,以后每星期我至少来一次,有事我随时就办了。
“一会儿我把我家里的电话号码,还有我办公室里的电话号码都留下,只要是这家里有事,就及时打电话和我联系。”
父亲、母亲一听乔翔这话,他们也来不及多思想,都说:“好,好,麻烦孩子们了。”
聂通文也说:“麻烦兄弟们了,先谢谢啊!”
乔翔仍然放松着,他说:“都是自家人,就别说什么谢了,我和晓文既是同学,又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给家里办点儿事是应该的,以后就别再说客气话了。”
杨依林、秦梓曦这两个人,他们和乔翔认识这么长时间,都感觉乔翔性格内向、不爱说话。
此时,乔翔同着郑家长辈、表哥、表嫂们的面,他们看乔翔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么大气、这么男子汉够朋友,说话还这么爽快流利,这不得不令他们两人对乔翔刮目相看。
乔翔在语言表达上的、在口齿上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也让郑晓文吃了一大惊:
哎哟?我认识他乔翔都九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爽快利索地说话呢!我都怀疑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他乔翔这一神经,怎么神经到像换了个人似的,口吃、脸红、说话不连贯,全都没有不见了,真是稀罕上外加稀罕!
今天,乔翔在此场合下,他说话为什么这么利索?真正的根源在哪里?
其实,乔翔说话本来就是这么利索!只是他一见到郑晓文,只是只要郑晓文在场,只是只要他一想到和郑晓文有关的事,他就管不住自己了,他就全成了一副腼腆相!
乔翔他自从那次看到杨依林的渔具,一直到今天上午,他又看到杨依林身上穿的毛衣,刚才他在辅导室里已经一一过了思想屏幕,他认定杨依林和郑晓文之间相爱着,只是没有公开亮明关系而已。
乔翔还想到:
晓文她不爱我,晓文她又那么自尊,不愿说出那封信的事,我已经毫无办法了,我已经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不过,我看杨依林那么爱晓文,对晓文那么好,晓文年龄也不小了,他们两个如果真的能成,我也就放心了,我就再也没有牵挂了,只要晓文能过得好,能过得幸福,我心里也高兴啊!
乔翔就是想到了这些自己对自己说过的话,他把郑晓文,往同学加朋友的位置上一放,他才恢复了自我,他才说出了轻松自然的话。
秦梓曦看杨依林、乔翔两人,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尤其是乔翔,他把这家里的活都全包了,那自己还说什么呢?他看看郑晓文,说:“以后家里有事,有活,记住叫我啊。”
郑晓文对他点头微笑说:“嗯,记住了。”
其实,秦梓曦才是个傻憨呢,郑家有事、有活,还会等着叫他?还没想到叫他呢,杨依林早把事儿办完、早把活干完了!
杨依林、乔翔、秦梓曦这三个大男孩,加上郑晓文,这四个人在饭桌上说的这些话,还有他们的一些举动,只有母亲心里清楚一些。父亲和表哥、表嫂们,全辨别不出来,哪一个才是晓文的男友。
趁着撤盘子上饭菜机会,二表嫂示意着大表嫂,她们来到灶火旁,二表嫂小声说:“大嫂,你看哪个是小妹的男朋友?”
“是挨着她坐的那一个吧?”大表嫂说,“哦,不,不,我看着哪一个都像!格格!”
二表嫂也笑了说:“就是,就是,我也是看着哪一个都像。刚才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我是怎么看,怎么想,都辨别不出来,到底哪个才是小妹的心上人!”
“辨别不出来,咱就继续辨别!格格!”大表嫂笑了说。
妯娌两个说着解不开的、没有答案的悄悄话,也都悄悄地笑着。说完笑完,才装着宇宙太平、心里无事,向饭桌前的人推着满脸微笑,忙活着往饭桌上端着饭菜。
杨、乔、秦,这三个大男孩,在聂通文、聂智文眼里、心里,他们兄弟两个都感觉,这三个男孩的年龄差不多一样大,个头差不多一般高,长相一个比一个漂亮帅气,来到家里又一个比一个会献殷勤,这要是做郑家女婿,那也是一个比一个合格!
那……哥儿俩心里都寻思着:
他们这三个男孩子,要是都在追小妹,可他们之间又是好朋友关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弯儿都在哪里拐着呢这是?
大表哥、二表哥两个人的心里边,此刻也都在暗暗观察着、猜测着、疑惑着。
父亲的眼睛也在看,心里也在思想着,他看看这三个大男孩,他和这个男孩说上几句话,又和那个男孩说上几句话,他虽然不知道女儿心向哪一个,要说选择郑家的女婿,他感觉哪一个都行,哪一个都合适。
午饭罢,乔翔立马收拾着碗盘,他说:“刚才我写歌没过来做饭,现在这刷碗、刷盘子的事,你们谁都别下手,我全包了,我刷!”
大表嫂赶快张口接话,她还没有说出话来,二表嫂抢过话说:“有我们呢,哪会轮到你们几个人刷碗呀?去吧,去吧,你们都赶快去排练节目吧!”
聂通文看父亲、母亲去了上房,他对弟弟聂智文说:
“今天晚上,舅舅家可是有好戏看了,要不是爸爸、妈妈在家里照顾爷爷、奶奶,我真想回去,把爸爸、妈妈接过来看戏不可!”
“我就是这样想的,等下次吧。”聂智文说,“下次小妹的朋友们,要是再在这里聚会唱戏,咱们就把爸爸、妈妈都带过来。”
聂通文转身又对大家说:
“舅舅、舅妈喜欢看戏,下午咱们认真排练,晚上把戏曲节目排到前半场,让舅舅、舅妈好好看场好戏,高高兴兴。
“咱们自己唱戏、看戏,也高兴热闹了,还不耽误咱们下半场,唱歌娱乐,多好啊。”
聂智文接过话说:
“是很好。不过,大哥,我提个建议,合作的节目,咱们一起练,单个节目,应该分开练,谁也别看谁的。
“你想啊,要是咱们谁都看过谁的节目了,然后再去演,我觉得,我看过一遍了,再看一遍,那就不好玩了,你们说是不是?”
乔翔接过话说:“我想着也是,还是二哥想得周到。”
杨依林说:“二哥说得对,走,咱们三个去东园。”
聂通文点点头说:“行,行。”他招呼着郑晓文、聂家人,一起去了书房。
那三个大男孩走到东园,没有再观花,都进了辅导室。
乔翔来到辅导室,他拿了纸、笔,往椅子上一坐,继续润色着他的歌词。
乔翔的思想一入进他写的歌词,他立时就管不住自己了……
吃午饭时候,乔翔在他的苦爱、郁闷恋网上化的那个窟窿,帮助他的敞亮思绪走出黑暗,让他的敞亮思绪得到了伸展、发挥。可是,他的敞亮思绪,也只是起到了那一会儿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