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二步,哈哈,还差一步就可以过门坎了。
“丫头,还不过来侍候爷更衣!”身后那慵懒又沁醉的嗓音响起,这一刻玉瑶只觉得这声音是世上最难听的。但她还不得不从。
“来了,来了。”
脸上带着嘻嘻笑,心里骂着有手有脚,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巨婴似的要人侍候,但是还得强自欢颜憋屈上前脱衣,解裤腰带。
与第一天侍候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再解裤腰带,她整个人就淡定多了。
虽然一解衣,不可避免会看着这修长有型的身材,男人某些不可描述的地方,都会令她联想到此人有些天赋异禀,但她内心却一直在念着:此人形色衰老,头秃牙松,皮松肉驶……
“完了,公子你赶紧睡觉吧。”
脱完,转身,这一次可以离开了吧。
“回来。”
“四爷,你还有事啊。”杨玉瑶回身,无辜地眨巴眼睛,一脸憨笑,浑不知丫头应该在这屋里面睡一样。
“睡觉。”视线扫了扫不远处的榻间。
“今个好象是冬梅姐姐轮值了。”杨玉瑶果断抛出冬梅。侍候,不要,越和这人牵缠不清,以后麻烦就不断。
“睡觉!”声音圆润好听的很,可杨玉瑶却听的背脊一凉,曲了曲手指头,还是试图说服,“主子,奴婢还是喜欢隔壁的小房间?”
“丫头……”江屿南优美的唇缓缓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老太太一直在劝爷,说屋里应该有一个教导人事的丫头……”
杨玉瑶心脏骤缩。果断转身往床榻走去,“公子,奴婢侍候你,要叫水你直接唤奴婢就好。”
灯光下,男人眸色幽遂,鼻翼挺拔,脸部线条完美,但那薄冷的气势,哪怕刻意背过身的杨玉瑶,还是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突兀转冷的气势。暗自攥紧了手指,她缩在床榻簌簌发抖。教导人事,教导人事。前世,她就是教导他人事,事后被他一再的求索……那些曾经的过往,那些沁骨的痒,她不想再要。要了,万劫不复!
屋里陷入了空前的冷寂,杨玉瑶的身体繃的直直的。
直到,冷哼传来,跟着一阵悉数响起,她悄悄掉过脑袋,瞥见男人修长的腿正被被子盖上。那白皙的肌肤晃花了眼,她赶紧又念起了清心咒,这才避免自己丢丑。
隔壁的小榻间,不过一会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紫檀床上的男人慢慢睁开眼睛。他侧身,眼神复杂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呼呼直睡的女人。
抿着唇,眸里划过一丝疑惑:这丫头就这么排斥他?
本来晚上只是逗她一逗的,可谁能想到她反应如此之大。早前那么排斥在这屋里睡,因着无形的压力,立马直接就上榻。当他江四的教导丫头很难堪?
男人的腿曲了曲,莫名的想到了梦里面那妖娆的身段儿。
以及,那女人娇弱的告饶。心一热,脸一烫,悄悄侧身,努力平息着内心的躁动。伴着那丫头淡淡的体香,他脑子放空,终于又一次彻底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后,江屿南呆在床上眨了眨眼,他最近似乎都是一夜无梦,睡眠质量比以前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更重要的,那个旖、旎的梦也不再侵入。
穿好衣服后,他突然想到,自己睡眠质量提升,都是自从那丫头睡在屋里以后才改变的。
想到这儿,他眼神复杂的往杨玉瑶床榻走去。
床上的人儿蜷缩成一小团儿,看起来极小的一团。
一张俏丽的小脸睡的红扑扑的,没了平时的古灵精怪,却多了几许娇憨。
“呜……”
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好吃的,女人睡的舔了舔唇。并且伸了伸腿,这一动,被子往下掉了一点,露出的一片白皙晃人眼……
“啊?”
杨玉瑶莫名醒来,迎上的,就是一双幽遂的眸直直盯着自己。她愣住,眼睛转了转,又闭上。再怵然睁开,这双眼睛还在!
她瞳孔瞪大,一把攥紧衣服往后缩,又觉得这样不妥,赶紧扬起无害的笑容。“公子……你,你……你醒来了呀。”
男人长睫划过一道弧线,留下一个幽沉的眼神,抿嘴离开。
杨玉瑶懵了半天,搞不明白这男人大清早的跑自己床前,一脸深沉的是要干嘛,那临去时的幽冷眸色,让她所有的睡意全化成了懊恼,难不成,她成功引起了他的关注!哈,多可笑。前世她想尽一切办法取悦他,想得到他的心,甚至于……梦想着要爬上那个主母的位置,为他生儿育女,所有一个痴情的女人想做的事情,前世她都做了。
可最后她收获的是什么,不就是当个随意转赠的玩艺儿么。
在床上胡乱想着,这才扒拉着衣服起床。
她也不想起的太晚,可一旦沾着床榻就睡的昏天暗地,怎么叫也叫不醒。
江屿南每天的事情并不是太多。
早上起来后,打一下拳。
冲个澡,大多数情况下,男人都不会让人进去侍候的,只需要把水抬到屋里,他自己收拾好出来。偶尔,他会一个人去后院的温汤池泡一会儿。
上午若是得闲会出去走动一回,不想出去,则在院里看看书之类的。
这一天杨玉瑶得令跟着入了他的书房后,才意外发现江屿南的书房居然有很多的书籍。
“公子,你要写字吗,公子,你要磨墨不?”
本来还在看书的江屿南抬头瞥她一眼,看着小丫头盯着自己墨宝,还有纸砚吞口水的样子:这些东西看起来很好吃!而且,今天的她这么主动!
他眉色不动,淡淡颌首,“磨墨。”
“啊,好好。”上一次从江海康屋晨拿到的那些个废纸,都被用的差不多了。节约成性的小丫头,哪里舍得花钱买笔墨纸砚这一类的。现在看见江屿南,又打起了主意要收集废纸了。
只是,事实与她想象的有些相反。
好不容易等到这一位主子爷写完了,却没有一纸废纸。到是那一些写好的字画上,字体太漂亮了,若是让她在这纸后面写字,感觉也……太玷污了。
“公子你没写废的纸啊!”杨玉瑶略有些失望问出来。看着他的眼神透着控诉!
“嗯?”江屿南淡然抬头,俊逸的眸色轻挑,青丝玉带都带着些许的寒意。
杨玉瑶就觉得三尺之类都浸染上寒意,她努力赔着笑脸,“呵呵……”
试图蒙混过去。
后者却在这时候抬头,薄唇微抿,漂亮的眸氤氲着冷清。被这么直视着,所有内心的小心思都显化无形。
她嗫嚅着,“四爷莫误会,奴婢一直以来都在悄悄练字,可是……又舍不得花钱去买纸砚……想着……若是爷有浪费的纸可以将就用一下……嘿嘿……”说到后面,小丫头不安捏着衣角,俏脸上桃红点点晕染。就似一朵缓缓盛开的花朵儿一样。
男人深吸口气,眸色略有些艰涩地从丫头俏艳的脸庞挪开。他把雪白的纸张铺开,椅子往后退了一点。
“过来。”
“啊?”杨玉瑶有点模糊的猜测。前世的时候,这男人但凡做出这样的姿势,便是要教导她写字了。这一世……她只是个丫头,不要这么亲密!而且,这样会让她……沾上他的气息,就有些洗不掉。
但是,她弱弱的抵抗,男人清亮的眸带了些许的冷嘲,他那么骄傲的人,难得这样开口一次,还被一个小丫头拒绝了。那微抿的唇线,看的她怂不拉叽地再后退了一步。
“再过来一点。嗯!”
看她还敢往后退,男人幽沉的眸色更冷几许。
这一下杨玉瑶哪里不知道,男人又要重复前一世的轨迹,她好想极有骨气地拒绝。可是男人清冷的眸扫来,“看来,教导……”她皮毛一皮。赶紧跨步,“四爷!”
把男人强行拽按到椅子上,一脸豪气握拳:“我们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