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身着一袭红裙衬得浑浊的江水多了一丝丝热烈,她以手挡额,眺望江心。她怀抱一只白得晶莹的灵宠,江风拂过,她的发丝连同腰带裙锯一起飘扬,仙姿袅娜。
此时江岸亦有几个等船的客人,早已被子衿的仙人之姿所倾倒。他们呆愣愣地自动站在子衿身后,唯恐亵渎仙颜。
很快,有几只渔船撑过来,子衿轻轻跳上渔船,付了摆渡钱,吩咐船家开船。其他人也纷纷上了余下的几条船。几个渔翁兴起,唱起渔歌,悠悠扬扬的歌声和着江水的声音竟异常和谐。大家脸上不禁露出愉悦的表情来。
眼看到了江心位置,一只画舫从左侧使来横挡住小船的去路。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大摇大摆的走出来,看看子衿,自顾自摸摸嘴角铜钱般大小的黑痣上的一绺毛,浅浅向子衿施礼,口里道:“姑娘,江上向来风浪大,我们公子体谅姑娘柔肤弱质,请姑娘上画舫品茗谈心一游江河两岸美景。”
子衿冷冷道:“请阁下让开道路让小船过去,本姑娘没兴趣跟你家公子谈心品茗。”
管家模样的人摸摸手指上的玉戒指,慢条斯理的说:“姑娘何妨一赏光,听说近日里河里常有江怪兴风作浪。我们公子是真心想要与姑娘结交的。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我家公子可是龙烨国国主的第四子,逍遥王逸轩。”
子衿听了不禁皱眉,这不是瑶光的未婚夫吗?皇室子弟为何在伏虎国流连?转念又一想,她不是正要打进龙烨国内部吗?这也许正是个机会。
想了一会儿,子衿才说道:“那麻烦管家通报一声,阿紫打扰王爷了。”子衿张口依旧使用化名。
管家翻着眼皮看了眼子衿,现在的姑娘呀,一心想要嫁入豪门,一听说是位王爷有请,就立马答应。唉,真正是权势和利益的伟力呀!管家轻轻摇着头说:“姑娘,请上船,我们公子吩咐过,直接引姑娘入见。”
子衿轻轻提身,一个健步跨上船头。
管家吃了一惊,“姑娘好俊的功夫!”
“花拳绣腿而已,让您见笑了。”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由管家带着走进船舱。
几个侍女打起珠帘。子衿看到宽敞的舱内铺着厚厚的大红色地毯,上面金色的牡丹朵朵开得正盛。正中间有一张软塌,上面半躺着一个十六七岁身着白色长袍的少年。这少年眉眼倒也精致,只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笔直的鼻梁下一张红艳艳的唇,不由让人产生与少年五官搭配不和谐的怪异感。
少年悠闲地摇着把扇子,他那娇艳艳的红唇间含着一颗水润润的樱桃,要吐不吐的样子。侍女见了忙伸出藕臂接过樱桃来。
在少年身后是一张绘着大团金色牡丹的屏风,旁边龙飞凤舞着一行字“雍容华贵,花中极品”。就连舱中做装饰用的帷幕上面也全部绣着金色的牡丹。
看来,此人爱牡丹花也到了一定境界了,子衿暗自咂舌。
白衣少年看到子衿瞟了他一眼后就目不转睛打量起舱里的设计,还一脸吐槽的表情。不禁脸色一变,“姑娘,还没看够我画舫中的牡丹?”他“啪”地一声合上扇子,坐起来,静静地端详着子衿。
“阿紫觉得公子房中设计别具一格,不禁多看了几眼。还望公子海涵。”子衿一脸郁闷地抽抽嘴角,心想,这逍遥王品味够独特的。
少年这才稍稍满意地点头,拿过雕花木几上的一盘樱桃,又指指旁边的红色锦墩,“姑娘请坐,吃些樱桃,在逸轩面前无须拘礼。”
两旁的侍女忙要搀扶子衿坐下。子衿朝她们摆摆手,她脚下一飘,早已坐在锦墩之上。走了一路也渴了,子衿就毫不客气地吃起水果来,她更喜欢吃紫色晶莹的葡萄,所以吃了不少。
在怀里窝着的霹雳火不安分地探头探脑,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只灵宠太可爱了,众人在心里不禁想到,配这位谪仙姑娘不多不少正好。几人正在有说有笑讨论着霹雳火,突然船身一阵摇晃,不时还传来几声惨叫。
“怎么回事?”少年一脸懵懂的用大眼睛看着子衿询问道。
子衿不由翻了翻白眼。这少年是白痴呀?她不是同样个他坐在船舱里吗?
这时管家忙欠身出去,“老身这就去打探打探。”
一会儿管家惊叫着跑了进来,“不好了,公子。前面那几只小船都不见了,不会是被江里的水怪吃掉了吧?”
两旁八个侍女慌做一团,都聚在逸轩的身旁瑟瑟发抖,“公子,这可怎么办?真的有江怪。”
看着众女子都围在自己身边寻求保护,逸轩一下子豪气万丈,他大声安慰众人,“大家不要怕,本王会奋力打退鱼怪,保护大家的。”说着还挥了挥拳头。
子衿一阵无语。这时船又颠簸起来,左右摇晃的厉害,侍女们都大哭大叫起来。船上众人随着船身一会儿滚到左,一会儿滚到右。
船夫颠颠撞撞地巴着船帮跑进来道:“公子不好了,船底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破,船身开始漏水了。”
此时逸轩也开始紧张了,刚才的霸气早已随着颠簸的船体化为乌有了。只见他紧张的抓着船舱的雕花窗,大喊救命。船中瞬间一片慌张。
子衿叹口气,在众人惊愕的反应中腾身而起,从画舫特制的天窗中飞腾出去,站在舱顶上,向江中望去。很久之后,才看到浑浊的江水中一片黑影闪过。看起来很小的样子,却不知道它哪来的这么大的气力将船身撞得摇摇晃晃。
只见那个小黑影游到船底,船身立刻又一次剧烈摇晃起来。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都要成了江里鳖鱼的口中餐了。子衿倒是可是用灵力飞过去,但是感念逸轩的一餐水果之恩,不好弃之不顾。子衿只得稍待。
当船体稍稳之后,小黑影在另一边现出身形。因为江水太浑浊了,并不能看出它的真实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