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马的?你动我?小小崽子。”
大米哥有点来火了,转过身去,一个巴掌呼过去,喜子闪避不及,吃了个巴掌。
客观的说,大米哥这一个巴掌很轻,喝醉酒没力气,这一巴掌呼过去,力道跟按摩没区别。
虽然没给喜子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喜子的耐心却被大米哥逼得直线下降。
这时候,后面有两个反应过来的兵哥也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还有喜子的马仔,都冲了出来。
“干干啥呢?”一个兵哥迈着虚浮的脚步,边走边喊。
“抓住他!”喜子伸手指着正往依维柯车上跑的徐俊。
徐俊拔腿就往依维柯车内钻!
如果是个冷静的,稍微有点头脑的人,此刻一定能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
似乎...从始至终,徐俊都在喜子他们的视野之内,除了刚刚从小巷子里翻出去的那短暂十来秒之外。
翻墙之后,喜子爬上墙,看见徐俊正步履飞快的像只猴子一样,往酒楼后门跑。
等喜子跟着冲进酒楼后,发现徐俊正好刚刚到大厅。
等喜子从大厅追到门口的时候,徐俊刚好跑到门口。
甚至于,喜子的马仔没从酒楼大厅冲出来时,徐俊还绕着大米哥转了一个圈。
这些细节,上头的喜子都没发现。
“哗啦啦!”
当喜子和众多马仔向依维柯涌去的时候,徐俊已经先一步窜上车。
在跟喜子兜圈子时,徐俊已经从敞开的依维柯车门察觉到车内酒味极浓,当徐俊钻进车后,目光一扫,发现后座的椅子被放平,一个喝醉的兵哥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四仰八叉的睡着。
“哗啦!”
徐俊刚窜进车,还没等关上车门,后面的喜子已经冲过来,一只脚死死别着车门,同时枪伸进车内。
与之同时,喜子的数名马仔也涌过来,用力掰扯着车门。
徐俊根本拗不过这么多人,车门被拉开,一个马仔攥着徐俊的腿,往外拽,另外几个马仔也凑过去,撕扯徐俊衣服的同时,伸手去抢徐俊手里的黑皮本。
何红兵计划浓缩起来就四个字:祸水东引!
徐俊是唯一清楚何红兵计划的人,此刻,他跑到酒楼其实也是在赌。
尤其是跑到依维柯车内,更是在赌!
用命赌!
他早就把黑皮本塞进裤裆里,用皮带勒紧,当喜子等人伸手拽他,想要将他拽出去时,徐俊也死死拽着车内酣睡的兵哥的裤腰带!
徐俊已经豁出去了!
“曹尼玛下来!”黑暗中,喜子喘息粗重:“再不下车!老子一枪打死你!!”
喜子后面,两个兵哥加大米哥也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醉酒的人大致有三种状态。
第一种,喝醉后倒头就睡。
第二种,喝醉后变身话痨,总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的感觉,且作风比平时大胆。
第三种,喝醉后,连自己姓啥,性别是啥都分不清楚,牛逼能吹到天上去,行为荒唐到能在人山人海的会场脱光衣服跳托马斯回旋。
大米哥就属于第三种。
从傍晚五点左右到现在,期间来来回回几波朋友,大米哥已经醉得不行,此刻,就算是把他顶头上司营长叫过来,说:这是你儿子,在学校夜不归宿天天上通宵!大米哥估计也能信,并且会直接给营长一巴掌!
“小小小逼崽子,老子摸摸摸过的子丨弹丨比你吃的大米还多...”大米哥踉踉跄跄地上前,一把揪住了喜子的长白毛往后扯!
“我给你脸了??”
喜子骤然转头,满眼尽是凶戾之气地瞪着大米哥,右手攥着枪,指着大米哥的肚子:“一口一个老子!曹尼玛,你再碰我头发试试看?”
“小小崽子...拿个破枪...”大米哥满嘴酒味儿,伸手抓住了喜子的枪管子,完全没当回事地就往后边拽。
就在大米哥拽着枪管子的同时,喜子眼底的耐心彻底失去,他直接枪口微微朝上,直接扣动扳机!
“呯!”
大米哥手腕处血肉横飞,他本能的惨哼一声,后退数步,一个重心不稳,栽在地上。
“老板?”
“老板?!”
叙述缓慢,从徐俊钻进依维柯,到喜子开枪,其实也就五六秒时间。
门口踉踉跄跄刚跟着出来的两个兵哥听见枪声,顿时酒醒大半,其中一个扑过去搀扶大米哥,另一个方脸兵哥在原地发呆了一秒多钟后,转身就往大厅里冲,边冲边吼:
“弟兄们!老板被人崩了!怎么搞?!”
方脸口中的老板就是大米哥,是即将退役转业的连长,大厅里的人,基本都是大米哥的部下。
这场酒,之所以从下午五点喝到晚上八点多还没完,是因为,这是大米哥的告别酒宴。
为此,大米哥宴请了自己的上级李营长,还有自己的十多个部下以及平级战友。
战友的情义比一般同学要深很多,也纯粹很多!
如果是平时,这一嗓子,大厅里的人听见后,绝对全部拎着枪冲出来!
但此刻,大厅内的人都醉得差不多了,反应相当迟钝,有的甚至就在大厅内睡觉,枪响都没醒。
话说回来,即使出来也没用,这次告别宴都没带枪。
“拖出来!”
“撒手听见没?”
“干啥?”睡在车内的兵哥醒了,一脸懵逼。
“没你的事儿!”喜子的几个马仔上去,将清醒的兵哥摁住。
“撒手!!”喜子死命一脚踹在徐俊脸上,怒吼一声,见后者依旧捂着裤腰带,顿时喜子攥着枪的手往上移,枪口抵住徐俊的裤裆!
黑暗中,徐俊眼波流转,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看见喜子枪口抵住他裤裆时,徐俊立马浑身一阵僵硬,迟疑不到0.2秒后,立马松开手!
“哗啦啦!”
喜子几个人七手八手的伸过去,将黑皮本子拽了过来!
同时,喜子的几个马仔拖死猪一样,强行把徐俊拖出来,用尖皮鞋,照着徐俊脑门猛踢!
“雄鱼你摁住他!摁住了!”一个寸头青年低吼着冲同伴说了句,随即低头抄起依维柯轮胎下垫车轮的砖块,冲过去!
一砖头砸在徐俊侧脸上!
徐俊当场口吐鲜血,舌头被牙齿咬碎小半,起码六颗牙齿被这一砖头砸松了。
“哗啦啦!”
于大海与崔帅帅等人刚刚赶到,望着酒楼门口的血迹,再看一眼石狮子旁边...隐隐约约的,能看见大米哥背靠着石狮子,一手捂着手腕,掏出手机,在打电话。
于大海脑袋嗡的一下,像是炸开了。
“干什么?疯了??”于大海冲过去,眼神既惊愕又气愤地盯着喜子:“你疯了?还不走?没看见他们穿着常服吗?!”
“穿常服多了个机八?”
喜子眼神鄙夷地扫视一眼蹲在石狮子处的大米哥,边拍着裤管的泥土,招手喊道:“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