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宜年在旁边惨然一笑:
“只可惜,这些个仇人,一个个的都已经被解决掉了……”
柴星牙一愣:
“解决掉了?”
马宜年点了点头:
“第一大仇人就是我们这些日子以来苦苦寻找的叛徒,实际上不算是叛徒,他叫朱明生,假扮成胡七的模样,搅乱了不少事情……这个人已经被大彪打得魂飞魄散了……”
柴星牙看了看我,对着我竖了个大拇哥转头又问道:
“第二个呢?”
“骆家的骆奇正,想必现在已经被关进了阴间大牢……”
柴星牙咬牙切齿地问道:
“还有没有?!”
马宜年摇了摇头,柴星牙又又看了看赵老仙儿和黄三姑,确认了确实没了。脸憋得通红,蹲下身子,朝着地面上轰地打了一拳,这一拳打得地面都颤了颤。
旁边的紫菱叱道:
“柴老大,你发什么疯?”
柴星牙恨恨地叹了一口气:
“诶!!!”
忽然跪下来,朝着我“咣咣咣”地磕了三个头,然后一言不发,化作一阵风走了……
紫菱和金翅大鹏也叹了口气,两个人朝着我拱了拱手,只听紫菱说道:
“大彪,我们也走了。”
金翅大鹏对黄三姑说道:
“有什么事情,尽管招呼。”
黄三姑摆了摆手,两个野仙也化风飞走了。
黄老七倒是没说废话,低头看了看我,一转身也飞走了。
马宜年拍了拍高亮的肩膀:
“我也走了,你好好照顾大彪,三五天我把伤养好,就来找你。”
高亮点了点头,马宜年转身朝着山下走去。高亮送了几
步,被马宜年赶了回来。
赵老仙儿掏出根烟来,点燃了抽了两口,问道:
“三姑啊,现在怎么办?”
柳浴兰也赶紧问道:
“三姑,您说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们再求求黑妈妈吧。”
黄三姑摇了摇头:
“我看把大彪送回老家去吧,我们几个分头去找解救的办法……”
一听要把我送回家,我不由得一阵心急。我这个不死不活的模样,送回家去不得让家里人急死?!还不如死到外头干净!
“不!……不!……”
刚说了两个不,就听见陈三儿说了句:
“送回家真行,我们那儿有个大高手,可以问问他试试……”
柳浴兰面露喜色,跳将起来:
“对对,去找他,一定有办法!”
黄三姑问道:
“你是说龙虎山的天师张承禹?”
陈三儿连连点头:
“感觉这家伙有两下子……”
黄三姑看了看赵老仙儿,只听赵老仙儿说道:
“只是龙虎山的正一道跟我们……没什么交情,而且好像也不太待见我们,不知道他能不能出手相助?”
黄三姑白了赵老仙儿一眼:
“你傻啦?那个道士不待见我们,我们就不出面呗!这不还有两个活人呢么?”
说着指了指高亮和陈三儿。
高亮连忙说道:
“对,你们歇歇,这事儿交给我吧。”
陈三儿也连忙说道:
“就是就是,那个小老道好像对我印象还不错,还想收我当徒弟呢。我们俩去没问题!”
柳浴兰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这个时候就只有她最是尴尬。我知道她很想跟着去,又怕惹张承禹不高兴,不肯出手。思量再三,终于开口说道:
“我得去,如果那个老道不肯救大彪,我就跪死在他庙前!”
黄三姑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不让你去估计也拦不住你,但是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如果老道不待见咱们,你回避就好。”
说完,转头又嘱咐了高亮诸人几句。几个人抬着我一路下山来,赵老仙儿把车钥匙交给了高亮。高亮开车一路狂飙,当天夜里就赶到了周家堡子。
按照我的嘱托,没有去惊动我的父母,直接把车开到了天师小观的路边,高亮和陈三儿抬着我顺着山路,来到了天师小观。
远远地就看见天师小观里灯火通明,那个被罚抄写了十遍道德经的道童正站在道观门口朝着我们的来路张望着。
见到我们,急忙喊道:
“我天哪,你们咋才来呢?”
听这个话头,他是知道我们会来?这倒也不奇怪,张承禹身为天师,不说能前知五百年,后晓五百载,有通天晓地的本领吧,有点儿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谁要上自己家里找自己一点儿也不稀奇。
张小丁招呼我们:
“快点儿吧,我在这门口等你们半天了,都快冻死了。”
看来确实是故意等我们的,陈三儿是地头蛇,熟悉情况,走上前问道:
“天师知道我们要来?”
“可不吗?不过你不能进去,那个人,后背背个棍子那个,你也不能进。”
高亮愣了一下:
“为啥?”
“别问我为啥?我师父咋说我就咋办。”
柳浴兰皱了皱眉头,这会儿到了人家的地盘儿,也没什么办法。原计划两个活人能进道观,现在人都进不去,她这个野仙只好又向后退了两步。
张小丁招了招手:
“你往后稍啥玩意儿?赶紧帮把手,把周大彪整进去啊!?”
柳浴兰一愣,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
“我?”
“对!就是你,师父说今天你能进去。”
柳浴兰面露喜色,帮着张小丁抬着我走进了道观里面。
张承禹还是坐在堂前,示意张小丁和柳浴兰把我放到院子当中,柳浴兰是第一次见张承禹,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张承禹对小道童张小丁说道:
“小丁呐,去后堂休息吧。”
张小丁朝着他师父施了一礼,朝着后堂走去。
院子里只剩下张承禹、我和柳浴兰。张承禹缓缓地站起身来,看了看我,抬头又看了看柳浴兰。
“果然选了一副好皮相......”
柳浴兰不明就里,不敢应声。
张承禹抬起手在我身上挥了两挥,我身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原先裹住我的一大堆祈禳符就这么全部碎掉了。虽说大部分的煞气被黑妈妈的烟袋锅吸走了,但是鬼煞还在我身上,祈禳符一掉,还是有煞气外泄。
张承禹又一挥手,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一缕金光罩在我身上,拦住了外泄的煞气。只见他点了点头:
“黑妈妈果然了得,竟然能把鬼煞的煞气吸的这么干净!”
说着话瞧了瞧我:
“你也可以啊,竟然能扛得住六只鬼煞......”
我身体几处大穴都被鬼煞盘踞着,跟本就动弹不得,从喉咙里勉强挤出了俩字儿:
“谢......谢......”
张承禹眼睛瞪得老大:
“呦?还能说话呐?”
这说话的神气真的很像个主治医师,好吧,他就是我的主任医师,我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张承禹这个主任医师还是蛮尽责的,先是简单地分析了一下我的病情:
“周居士,您身有六只鬼煞,占据了你六处要穴,所以你经脉不通,现在动弹不得。”
日期:2023-10-04 0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