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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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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兹王尤利多虽知汉军气盛,但困兽犹斗,何况自己还有数万兵马,此次若不援救莎车,只怕下一个就该轮到自己了。尤利多立即派左将军征发温宿、姑墨军,加上龟兹军共计五万兵马之众。大军聚齐,尤利多亲自率军出征驰援莎车,准备与班超决一死战。

耿恭与成上率军五千接战龟兹军前锋,小有斩获,杀千人,俘获数百。但尤利多仗着势众,稍作整顿重又压来,终于与莎车军汇合。龟兹虽然军多,但尤利多深惧班超,不敢妄动,与莎车王吉扎下大营,严阵以对。

相持十数日后,汉军抓获的数百龟兹俘虏每日里都是饥肠辘辘,有人耐不住,向看守的兵士乞食,却被一顿臭骂:“老子还饿着呢,你还想吃饱?”。即便有心善的兵士递过少量吃食,也是夹杂着大量麸草。龟兹俘虏还不时听到看守的汉军兵士窃窃私语:敌人众多,军中粮尽,无法再战,班大人将率军与于阗军各自回归东西。

日落时分,俘虏们发现已被汉军团团围住。一个骑在黄马上的人大声说道:“传班大人令:以鼓声为号,子时回军。来人啦!把这些家伙全部杀掉。”。一听此言,几百龟兹俘虏失魂落魄,跪在地上苦苦求饶,哭声大作。四周的汉军也面面相觑,争战多年,杀降之事还是第一次,不免有些犹豫。更有人壮着胆子,替俘虏求恳。

听到一片乱声,甘英过来喝问骑黄马者:“怎么回事?这是谁的命令?”,骑黄马者下马禀道:“班大人下令回军,我想着留着这些家伙无用,所以…..”。甘英一鞭抽在此人脸上,骂道:“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队率,竟敢私自下令处死俘虏。”。此人吓得跪倒在地,求饶道:“属下一时糊涂,想着军中缺粮,带着他们还得给吃食,就…就…”,看到甘英脸色愈加难看,不敢再说。甘英一脚把这人踢倒,回身下令:“将俘虏全部放了。以后再有此种事情,绝不轻饶。”。四周兵士纷纷闪开一条路,得以逃出生天的俘虏犹在梦中,没有人动弹。汉军中有人喝道:“还不快滚,在这等死吗?”,“滚,快滚!”,俘虏如梦初醒,哭喊着跪谢了甘英,相互搀扶着离去。

子时一到,汉军营地鼓声大作。鼓声一起,各部人马分别整军启程。离开营地半个时辰后,班超接到探马报来:龟兹军分兵两处,尤利多亲率万骑往西劫杀回撤的班超,温宿、姑墨军八千人往东伏击于阗军。

眼看尤利多果然上当,班超立刻传令诸部:立刻回师,鸡鸣时分,全力攻击莎车大营。

“月夜”的速度果然奇快,又正值壮年,成上一马当先,率先杀出。耿恭只能无奈让出一贯的头前之位,“白羽”素来领先出击,现在却总差着一两个马身跟在“月夜”后面,怒极长嘶一声,如飞天矫龙般一跃而起,终于抢在了“月夜”之前跨入敌营。在大营中的莎车军加上龟兹军其实尚有不下三万人马,只是以为汉军已撤,毫无防备。等汉军已经冲入莎车大营,到处放火时,营中大部尚在梦中酣睡。一阵冲杀之后,龟兹军和莎车军一触即溃,四散而逃,汉军四处追杀,缴获牛马无数,敌军死者不下五千。莎车王吉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起身逃出,就被烧死在帐中。

此时正埋伏在东西两面的龟兹军久等敌军不到,却等来了班超击破莎车大营,莎车王死,莎车已降的消息。不等班超攻击,胆颤心惊的尤利多急忙退军。

尤利多损兵折将,无功而返。眼见班超平定莎车,其势更盛,又闻班超集聚兵马,显是要对自己动手。已经信心尽失的尤利多还不想向班超乞降,目前他还能想到的最后的办法就是向女婿於除鞬求援。

日期:2009-12-30 10:40:07

又是一年难熬的冬天过去了,可於除鞬的心中仍象煎熬在冬天一样。这个冬天里雪灾仍频,牛羊大量冻饿死去,部众还在挨饿。眼前的一切让於除鞬不得不作出决断:不能再在这里挨下去了,必须迁往西域,即便不能重复伊吾地,至少也可以在白山一带放牧。

病榻上的蒲奴单于已经不可理喻,任凭於除鞬苦苦哀求,也不肯前往西域。云当也来哭着恳求,单于充满哀伤的爱抚着女儿的头无力说道:“让父亲安静的被昆仑神带走吧,不要让我凄惨的死在路上。”。於除鞬和云当只能流泪答应下来。

正当班超全力备战,准备对龟兹出兵之际。经耿秉力荐,已出镇凉州的大将军窦宪请诏耿恭率军再次出击北匈奴单于部。

耿恭和副将任尚从酒泉率军出发后行军数千里,一路无接战。成上和满勒随行,三人都熟知漠北,进展神速。眼见连续几年的大雪灾后,又数次被南匈奴、鲜卑、丁零、汉军轮番攻击,北匈奴部人烟凋零,一片萧条。汉军数千里行来,匈奴人竟无力作一次像样的抵抗,此景不免令人唏嘘。

於除鞬见人饿马瘦,无法与汉军决战,下令向西退却。退军前夜,蒲奴单于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安静的离开了纷乱的人世。

於除鞬挑起了眼下的这副千钧重担,即位单于。他目前的唯一使命就是竭尽全部力量和智慧,拯救垂危的北匈奴部族。他下令留下老弱,编组青壮为主力中军,不与汉军接战,向白山转移。

耿恭的大军不像作战,倒像收容。耿恭路熟,自作前锋,出塞五千里至金微山,自汉以来,汉军出征从未如此之远。稍遇残留的匈奴人微弱的抵抗,一战击溃后终于停步,俘匈奴部众五千余。

大军进展神速,耿恭却并无喜色。他知道,匈奴人之败,一半在战,一半在天。尤其此次,更是匈奴人无法抵抗之时。如不能趁此良机或全歼或迫降,也许将来在西域尚有反复。

耿恭宣布就地释放俘虏,修整十日后,大军回归,将士欢声雷动。

刚刚率军回到酒泉的耿恭立刻接到了朝廷遣谒者送来的诏令:大汉许北匈奴单于於除鞬之请降,诏骑都尉耿恭前往单于部颁玺绶,与谒者迎接单于於除鞬及质子前往洛阳。耿恭事毕不必回朝,仍至疏勒助班超平定南道诸国。

耿恭没想到於除鞬的动作竟如此之快。按时日计算,估计在从金微山西退之时就已遣人向大汉请降。耿恭心里清楚,以於除鞬骄傲的性格,决不可能朝贡入质归附大汉,这不过是他逃避汉军进一步打击的缓兵之计而已。当下之计,只能一面领命前往,一面回报朝廷,请缨再次率军出击。

耿恭与成上、满勒率队一路西行,刚出伊吾地百里。就有匈奴人前来接应。此后每隔半日,就有后续的匈奴人前来引路,看来自伊吾地以西,於除鞬戒备甚严。半月后,走到车师后部务涂谷时,耿恭终于见到了於除鞬。

耿恭自九死一生离开疏勒城后,就再也没有回到过车师。当眼前出现熟悉的务涂谷时,成上、满勒和耿恭一样热泪盈眶。自那时起,无数次在惊梦中出现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慨然赴死的将士、被砍掉头颅的蔺迟、仅剩一眼犹在厮杀的塞西安、那十三个在撤退途中一个一个死去的皮包骨一般的‘幸存者’,这一切仿佛又真实的在眼前再现,让三人情难自禁,跪倒在地。

当耿恭在务涂谷外看见雕莫皋的时候,就知道於除鞬已经不远了。雕莫皋把三人单独带到一个帐中等候,不多时,听到帐外马蹄声响。紧接着是云当急切的说话声起:“哥,你真的没有骗我……”,耿恭闻声站起,还没迈开步子,就见於除鞬掀开帐帘,云当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子跌跌撞撞进来。耿恭一把将云当母子抱在怀中,眼中热泪涌出。云当心情激荡,更是失声痛哭,成上轻轻拉着满勒走出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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