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判的那一天,正在县里上学的我正好有空,到现场观看了对老丁的判决。那是在一个很大的礼堂里,座位早已满员,四周围也被站着的围观群众挤的水泄不通。这种活动是人们喜闻乐见的,如同节日看表演一般。在会场等了很久,剃了光头的犯人们才被法警两人一个押送了上来,在主席台上面对观众一字排开,垂手而立。白净的老丁和唯一的女犯眉子在犯人里面格外的显眼,老丁低垂着头,这次的场面比以前他被游街要大的多,他无法面对下面人群的目光。眉子的头发被剪短了,却始终抬着头,面无表情。在主席台侧面还有一个律师席,一位律师坐在那里,也不知道为谁辩护。
审判长开始逐个宣读犯人们的犯罪事实,并现场判刑,每个犯人被宣判后审判长都要问一句:“罪犯某某,你是否服从本判决?”犯人表示服从或者不说话,后边的法警就把他摁得跪倒在地,拿出准备好的麻绳,抹肩头拢二臂,五花大绑押送下台。
我记得有盗窃变压器的三个人,两个判了死刑,一个无期徒刑,还有抢劫了几百元的也被判处了死刑,那次判决真的是从重从快。但从始至终,那个律师也没有为任何人辩护过,更没说过一句话,他就是个摆设。
老丁和眉子是最后被宣判的,这意味着他们在台上站的时间最久,尽管他们犯的罪与其他人比起来不值一提。审判长宣读了他们的罪状,婚外同居,形成事实婚姻云云,最后判处老丁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眉子有期徒刑一年。审判长问他们:“是否服从判决?”老丁低着的头摇了两下,始终昂着头的眉子一言不发。老丁同样被摁倒,被绳子捆起来押走,眉子因为是女犯,只是戴上了手铐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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