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润最大的当然不是这些废品,是贼赃。游荡在各地的贼,把自己的战利品主要销往了废品收购站。无论是崭新的金属件,成捆的棉布,甚至是带着包装的家用电器,全部废品价,贼是不在乎吃这点亏的,少给几个不要紧,只要快捷和安全。一开始老丁和玉刚还有些胆怯,知道是贼赃不敢收,但打探了一下以后发现别人都在收,也没被查过,自己也就放心大胆的开干。不过老丁还是有个原则:只收北京过来的贼赃,或者其他小贩送来的贼赃,本地自己送到收购站的不收,以免惹上麻烦。八十年代初,刚从**的动乱中恢复过来的社会秩序混乱,公安部门又警力不足,小偷小摸管不过来,跨省执法更基本上是空白,所以后来违法犯罪越来越多,才有了严打。
收废品的巨大利润让老丁和玉刚真正的捞到了第一桶金。两人迅速的暴富,具体收入老丁没有透露过,但可以肯定的是,开收购站当年,他们就都成了万元户。家里还装修了房子,置办了各种家具电器,一时间成了有名的富户。我童年第一次对老丁引起注意,就是在那时期的某一年春节年三十晚上,和小伙伴们结伙去老丁门口看放烟花。当时老丁脚边放着一大箱的烟花爆竹,一个个的点燃,烟花有的在地上转动,放射着耀眼的光;有的飞上了天,带着尖利的哨声,炸出缤纷的色彩。那次老丁让我们一群孩子大开眼界,原来花炮还有这么多种类!与我们所知道的鞭炮和二踢脚相比,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差距。后来想想,那一晚老丁燃放的烟花至少要花掉200元,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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