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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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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止举杯说我敬伯父一杯。

乔苍未曾理会,把他晾在那里,何笙的脚在桌子底下狠劲踢他,踢得自己都肉疼了,他依然纹丝不动。

好半响才似笑非笑说,“我一向狂傲,不是什么废物给我递酒,我都受敬的。”

薛止隐隐蹙眉,“伯父的意思是。”

乔苍从椅子上起身,推开了露台的窗子,背对他望着远处的夕阳西下,“有胆量和我过几招吗。”

女婿打岳父,输了更不被瞧上,赢了是失礼,薛止一时拿不准,有片刻迟疑,乔苍已然走进院子,负手而立等他。

乔慈哀求何笙圆场,“这像什么样子吗,他怎么敢打父亲。”

何笙看着盘子内的菜,一言不发,其实最疼乔慈的便是乔苍,他曾和她说,不如把女儿留在身边一辈子,我们养得起,以免她被外面的那些混蛋欺负。

在他眼里天下最好的男儿也配不上乔慈,他一万个放心不下,又一万个无可挽留。

他抗拒着她长大,抗拒着她动情,抗拒着她时常不回家。

抗拒着有某个男人忽然降临,替代了她心中,父亲无所不能的位置。

她握住乔慈的手,摇头皱了皱眉,她顿时不敢再吵闹。

何笙又看向薛止说,“不必拘束,你伯父就是试一试你。你只管使出全力和他打,打伤了不怪你,他还高兴呢。打输了你和乔慈可不一定还有结果。”

薛止听她这样讲,便起身迎出去,乔苍不知和他说了什么,他眼底一闪而过半秒的惊愕,薄唇动了动,似乎觉得不妥,乔苍眉眼显露一丝不耐烦,极其果断出手抓向薛止的肩膀。

几十回合过去,他始终都是一只手,进攻或抵挡,气定神闲博弈,到达一百回合,他才动用另一只手,原本自如的薛止顷刻便有些招架不住。

乔苍一辈子文武双全,昔年漳州港年少称霸,凭借的就是胆识与功夫,后生晚辈自然不是他对手,薛止拳脚功夫很出色,也迅猛,只是从头至尾依然被他狠狠压制,倒也没落太多下风,有把子咬劲儿和狠劲儿。

这两百回合,拳脚碰撞的声响突突震天,乔苍将混小子的能耐摸了七八成,广东这潭水,他的道行足够趟。若两人成了姻缘,自己暗中保驾护航,为他铺一铺路,更是不可限量。

他沉默收了手,面不改色,稳步走回来,薛止喘得有些急,他坐下再未多说,一杯连一杯饮酒,小子敬他时也接了。

乔慈可是看得胆颤心惊,她试探问,“父亲,您答应了吗?”

何笙哭笑不得戳她额头,“傻了?你父亲酒都喝了,还能不乐意吗。”

乔慈大呼万岁,她一时得意忘形,挽住薛止的手臂,枕在他肩头,“太不容易了,你过了我父亲这一关,你知道你有多厉害吗?”

乔苍放杯子的声响重了些,她立刻意识到,端端正正坐好。

晚餐结束,乔慈欢天喜地跟着薛止离开,念叨今晚去广场看河灯,明早回来。

乔桢的屋子锁着,如今一晃,是他在新西兰留学的第三周。

这热闹的别墅忽然空旷下来。

到处都冷冷清清。

何笙无津打采盯着那一桌被保姆收拾的残羹冷炙发呆了许久,回过神来缠着乔苍出去看月亮。

她还像昔年二十出头的无赖样子,赤裸小小的脚丫,吵闹非要他背,不等他答应,便嘻嘻哈哈往他身上跳,像一只灵巧的白猴子。

他架不住她轮磨硬泡,只好蹲下将她牢牢固定在背上,围着庭院一圈圈晃悠。

鱼池洒满月光,夜色下粼波闪烁,痴缠的一双倒影在水面,被一条鱼的尾巴甩出淡淡涟漪。

她指着说,“我怎么好像变小了。”

他轻声笑,“往后会更小,越来越抽。”

她嘟囔说那最后会不会小到你手指可以捏住我?

他被她逗得更无奈,“不会,因为我也在变小。”

何笙眉开眼笑,“乔先生在我心里永远高大英武,是我的天。”

她不知怎么了,莫名很想哭,脸颤抖着迈入他衣领,熟悉的味道传来,他在的地方,她总能安心。

可恨这时光怎么过得这样快,眨眼他们都老了。

她还记得初见,他清俊深邃的眉目,记得他风华毓秀的气度,记得他轻佻不羁的戏弄,记得他抱着她,穿梭五彩斑斓的灯笼,触摸如海浪耀眼的星光,将她托在肩膀,漫过庙会长长的人群。

二十八年前,她在南城揭开他面Ju的霎那,风月已成定局。

只是他们各自执念权势与安稳,后知后觉罢了。

那年三十五岁的乔苍,十九岁的何笙,都是最好的年华,遇到的也是最好的彼此。

她眼角淌落一滴泪,没入他脖颈,炙热的温度令他脚下一僵,他声音内有隐隐的慌乱,“我捏疼你了。”

他匆忙松开握住她腿根的手,她笑中是哭,哭得更胜一筹,眼泪也越掉越多,“乔先生,你果然没有食言。”

他当真捧在心尖上爱了她一辈子,爱得如胶似漆,毫无底线,从风华正茂英姿勃勃,爱到白发苍苍清瘦老去。

她雾气朦胧,数着他鬓角一层白发,一根,两根,十根,一百根。

她数不清,她忍着哭声,“你怎么对我这样好,我脾气差,不贤惠,骨子坏,现在也不如从前漂亮,世上比我好的女人千千万万,你为什么就吊死在我这一颗树上。”

这可把他问住了。

他思来想去,除了归咎为命,他也答不上来。

他停在秋千旁,满树的槐花飘落,仿佛一场雨。

“乔太太年轻时,多少男人和我争抢你,你嫁给了我,要是对你不好,我怎么对得起你。”

二十四岁那年,何笙做了乔苍的新娘。

二十八岁那年,她为他九死一生,赔尽半条命,诞下乔桢。

她给他儿女双全,给他完整而温暖的家,为他背叛周容深,为他背上荡*的骂名,为他放弃她曾经的大好婚姻。

他若辜负她,不疼她,他自己都会杀掉自己。

“乔太太等一等我,等乔桢接管盛文,我天天陪你,去花园晒太阳,去北城看雪。”

她哭着说我还想看灯笼。

他宠溺说好。

何笙伏在他肩头,眼前的花雨越下越厚,快要模糊了远处的灯火。她这一世,做过太多错事,可她唯一不后悔的,便是跟了这个土匪头子。

明天倒数第二篇,深情虐,晚安

乔桢十七岁时,从国外学成回到深圳,乔苍丢给他一笔几百万的小生意,让他拿去练手,他竟然完成得非常出色,应酬谈判和处理突发事故的手腕相当果决,商场对乔家这位公子赞不绝口,直言他必成大器。

乔苍在盛文给乔桢挂名股东,安排他进入香港一所顶级学校进修国际金融,然而还不满一个月,校长便打来电话,请乔苍过去一趟。

那一整天乔桢都心不在焉,问他又不肯说,似乎知道为了什么事,也清楚结果无可拯救。

傍晚乔苍从香港赶回,何笙正好热了一杯牛乃递给乔桢,问他在国外的趣事,他进门二话不说,将钥匙重重摔在桌上,砸碎了花斑纹的大理石,绽开一道狰狞的裂纹。

何笙茫然无措,吓得失声,乔苍凌厉逼慑的目光看向小心翼翼低着头的乔桢,“跟我出来。”

日期:2018-01-10 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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