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陪着笑脸道:“两位老领导,你们,你们笑得,笑得我浑身发抖发冷啊。”
陈思透问:“你小子发抖了吗?”
“你小子发冷了吗?”王群骥也问道。
“呵呵……”常宁走到陈思透和王群骥中间,一手一个,挽起了两位大佬的胳膊。
别墅院子的门外,站着荷枪实弹的常卫国,陈思透问道:“那就是你的表弟常卫国?”
“是的。”
“我国第一代特种兵之一,人称特种兵王呢。”王群骥道。
“好家伙,敢拿着顶上了火的枪对着我和老王的警卫,把他们统统拦在了山下。”
“领导,我骂他去。”常宁忙道。
陈思透摆了摆手,“哎,他说得没错,谁到了你小常家都一样,安全问题由你保障嘛。”
常宁松了一口气,“两位老领导难得来一趟,请在这里多住几天,我让湖城最好的厨师,为你烧最好吃的菜。”
王群骥笑着问道:“你想让我们留下来,继续欣赏你和方家老三的隔空乱战吗?”
“狗急了也得跳墙,何况是人,我也是没办法,就当是乱拳打死老师傅吧,不管打得赢打不赢,先豁出去再说。”
“好小子,你怕是早就准备着这一仗了吧?”王群骥又问道。
常宁点着头承认,“嘿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自从我家老爷子走了以后,我就预料到,早晚会有这一仗,说句大实话,我准备的招数,才用了几分之一呢。”
王群骥点着头道:“方家老三的举动,很难说没经过方老儿的默许,这是一种政治上的试探,也是政治报复和围剿,宁老爷子遗骨未寒,方家人就如此迫不及待,不择手段,必为天下人齿寒和唾弃,小常,你反击得很好,我王群骥全力支持你。”
“谢谢老领导,有您的支持,我更有信心了。”
陈思透问道:“小常,你还准备了什么招数啊?”
“我只能透露一招。”常宁狡猾的微笑着。
“臭小子,对我们还打起埋伏来了,快说来听听。”
“现在,国内外的媒体,仅知道发生在北河省的事,也仅仅不点名的指出了方家人的胡作非为,如果方家还死撑着,我准备继续曝光之江发生的事,以及我以牙还牙的强大反击,把宁方两家的这场血拚,逐步逐步的公开出去。”
陈思透吓了一跳,这可不行,要造成一场政治大风波的啊。
“小常,要把握分寸,千万不可过火那。”
常宁继续说道:“我还有一招,如果中央不表态不解决,我们范氏集团公司、欧美特集团公司、亚陆有限公司,将联合宣布撤资大陆,并尽量动员其他台商港商华商,我甚至准备牺牲五百亿港币的资产来赌这一局。”
王群骥听得感叹道:“敢于赌上身家性命,不计一切后果,也只有你小常才干得出来啊。”
常宁自信的说道:“我断定方家不敢,因为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输不起。”
陈思透点了点头,“小常,先不要这么悲壮,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的话,这会儿,方老头正在找台阶下呢。”
“嗯,我听两位老领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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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宁准备的后两招,在老辣的陈思透和王群骥看来,实在称得上是狠招毒招,就象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是两败俱伤和同归于尽的拚命招法。
方家人玩不起,他们就是老辈积攒下来的一点政治资本,政治不是菜园子里长的韭菜,割了一茬还会长出来,拚光了就没了,你空出的位置瞬间会被别人占据,按照常宁的拚法,你根本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常宁却不一样,他不玩政治了,还有钱可玩,凭着他的海外影响了,陆台港三地照样来去自由,自己离开了体制,却仍然可以以经济影响政治,也就是说,他输得起,也输不完。
现在的事态,尚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常宁没让中央尴尬,也给了方家面子,如果他利用强大的海外媒体,将整个事件彻底公开,就会让中央陷于被动难堪的境地,在资讯发达的互联网时代,事情真相大白于天下之后,中央必须要表态要处理,原有的政治平衡要被打破,难免有人乘机浑水摸鱼,一年之后的党的十六大筹备工作,更会受到巨大的冲击。
宁家和方家之间的斗争,已不仅仅限于两个家族,刘家程家已公开表态支持宁家,计家吴家虽未公开自己的立场,但暗中支持宁家是毫无疑问的,方家也不是孤军作战,高家就是他们的铁杆盟友,余家也在暗中助力,此战一下子牵动了八大家族,大有陷入不可掌控的燎原之势。
政治上最怕什么?就象两个势均力敌的高手在苦苦缠斗的时候,突然斜刺里蹦出一个第三者来,不声不响的给了两人每人致命的一刀……
更为严重的是,常宁掌控的企业在内地的总投资达到一千亿港币以上,拥有着将近四百万个就业岗位,他如果打出这张经济牌,就会将这场风波燃烧到社会上,甚至制造出一场社会动乱,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最后最大的责任,肯定要由方家去承担……
京城方家,书房里的一张躺椅上,半躺半坐着的老人,正是方晋成的父亲,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方老爷子,九老硕果仅存的一位。
另一边,北河省省委书记乔阳正襟危坐着。
此时此刻,被方老爷子称为“贤侄”的之江省委书记计明远,才刚刚离开不久。
“小乔,你怎么看这件事情?”方老爷子问道。
乔阳犹豫了一下,“老爷子,我觉得,我觉得……”
“哼,都什么时候了,快说实话。”
“老爷子,我觉得我们的处境太过被动,在送我和计明远上专机的路上,梁山告诉我们,常宁这次抱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大有与我们同归于尽的气势,据梁山说,常宁已向他家族在大陆的所有分公司发出通知,做时随时撤出大陆的准备。”
方老爷子轻轻的一叹,“这个臭小子,比宁瑞丰狠多了,不计后果的与人搏杀,够毒的。”
“人我计明远和梁山的话里,我总觉得,常宁似乎早有准备,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在那里等着我们。”
方老爷子缓缓的点着头,“晋成还是不够沉稳成熟嘛,政治上的事,讲究的是有所准备,徐徐图之,预留退路,审时度势,你们有没有预估政治形势?你们的后手又在哪里?”
乔阳不敢反驳,心里却道,什么我们你们,没有你家老三乱来,我们怎么可能成为受累者受害者。
方老爷子又问道:“乔阳,你临来时,陈思透怎么说?不要有隐瞒。”
“他说:根子出在方晋成的身上,他必须的、绝对的、无条件的,首先体现出他的足够诚意,否则,如果造成更为严重的政治后果,他方晋成是逃不过党纪国法的严厉制裁的,你也看到了张华顺一家被家属围困的情况,如果张华顺同志及其家属出了什么意外,责任一定要由方家的人来承担……他还同我说:我建议,你乘我和老王的专机,马上飞赴京城,先去见张华云委员长,把整个事件的经过,和之江发生的情况,如实的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之江省三名干部在北河省被诬被扣留,他弟弟张华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然后,你再去见方老,我敢肯定,方晋成在有些问题上,是欺骗了他家老头子,你转告方老,我陈思透个人,向来遵重方老和方家人,但这一次,方晋成做得太出格了,顺天而动,天必佑之,逆天而动,天必亡之,切记,切记。”
日期:2020-05-21 0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