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说:“没有,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很希望,他们被没皮人给掐死,只是可惜,我父母可以看到没皮人,但是那两个人却没有遇到任何异常。”
这就对了,沈医生的儿子跟他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如果罗正轩在沈家那边是用的以沈医生为中心的血缘链接,那么他儿子确实不会受影响。
为了谨慎起见,我又对沈医生说:“如果方便的话,你能不能联系你的亲戚问一下,看看都有谁遇到了异常情况,最好能给我一个名单,把所有人的情况,还有和你的关系,都列出来。”
沈医生语气很平静的问我:“华天帆的家人怎么样了,你能救的了吗?”
我说:“我正在积极努力的处理。”
沈医生说:“那你就先处理那边吧,希望他们都平安,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那个看守下手的,如果你处理完天帆那边的事情,还有剩余的时间,你就顺便也给我这边解除一下,如果没时间,他们就各安天命吧。”
我听到这些话,都有点傻了,不知道沈医生是真的对自己的家人这么冷漠,还是他气愤我先处理华天帆的家人,而忽略了他。
我说:“沈医生,你不要多想,我是两家一起处理的,你们两家的诅咒是相同的,只要找到了一家诅咒的源头,那么两家的问题就能同时解决掉,我没有厚此薄彼的意思,你的家人对我来说,和华大夫的家人没有什么区别。”
沈医生只是哦了一声,道:“这样啊,那他们运气还不错,行吧,他们也不是每个都该死,你要是能救,那就算他们命好,行了,不说了,我要忙了。”
然后,沈医生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我努力把自己的情绪,从刚才的震惊中拉回来,对小丫头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买点作法事用的东西。对了,你们这附近,有卖纸扎品的地方吗?或者其他的卖白事用品的地方,都可以。”
小丫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我在不在屋里,那个脚印都是在我旁边的,我在屋子里盯着它,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说:“行。”
然后我们俩下楼,小丫头开车送我去买东西,在楼下进过的时候,那些无聊的老头老太太还小声议论呢,好像是说,我们俩怎么突然又和好了,还说这小丫头真善变,这么快就又甩了那个中年人,我们也没时间计较这些。
到了车上,我又问了小丫头一句:“你随时都能感觉到,那个没皮人的存在吗?”
小丫头点头,道:“是的,现在,我感觉他就坐在后座。”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差点直接从车上冲出去,那个没皮人,真的就坐在后座。
在我看到没皮人的同时,我手腕上的山之泪瞬间变得滚烫了起来,我戴着这颗珠子这么长时间,它从来没有反应这么强烈过,就算当时遇上碎婆婆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温度,这应该是提示我,现在遇到了非常大的危险。
我也来不及考虑其他的,朝小丫头喊了一句:“危险,快下车!”
然后就想推开车门,但是我明明不记得刚才我们有锁死车门,但车门却是没有办法推开的。
我一边推车门,一边喊小丫头:“快把车门打开,车上很危险,这个是真家伙。”
小丫头那边没有任何回应,我赶紧回头去看,发现小丫头已经在手忙脚乱的操作车上的按钮了,但是车门还是没有任何打开的迹象,小丫头自己那边的车门也打不开,急得都要直接敲玻璃了。
而后边坐着的那个没皮的人,已经欠起身子,一手扶着驾驶座的靠背,一手伸过去要掐小丫头的脖子。
小丫头如果不是一直往前探着身子捣鼓车上的按钮,现在脖子已经在没皮人的手里了。
看小丫头要回头,我赶紧喊她不要动,但是小丫头已经回过头来了。
那只露着神经和血管的手,离小丫头的脖子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小丫头声音都有点变了,颤抖道:
“这,这个是真的?”
我看了一眼没皮人按在驾驶座靠背上的那只手,黄绿的液体从那只手上慢慢渗到靠背上,靠背已经开始丝丝的冒白烟,而且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我又看了一眼后边的座位,没皮人坐过的位置,腐蚀的厉害,皮质的坐垫已经成了一片生了蛆虫的烂肉,还带着一股恶臭。
这,这一切太真实了吧,是我也中了招,看到了没皮人的幻觉,还是,韩平发现我要破他的法阵,所以把没皮人的真身派来了?
我现在也有点拿不准了,要我跟小丫头说,一切都是假的,什么也不用担心,只管开车去买东西吗?这话我还真不敢说。
我问小丫头:“你以前看到没皮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吗?感觉每次都这么逼真吗?”
小丫头道:“要是每次都这么惊悚,你觉得我能活到现在吗?早就直接吓疯掉了。”
眼瞅着没皮人的手就要碰到小丫头的脖子了,没皮人的动作虽然缓慢,但是车里总共就这么点空间,我们俩没有什么可以腾挪的地方。
万一这个没皮人是真的,我们又弄不开车门的话,我们俩估计就得在车上,被这个没皮人给撕了。
就在这时候,小丫头突然嘶吼一声,放弃了打开车门的努力,惊叫了一声:“看外面!”
我条件反射的一扭头,看到车窗外面,原本闲得没事溜达的那些老头老太太,现在居然都长出了巨大的獠牙和半尺长的指甲,身上的皮像是融化了一样,全都软趴趴的脱落到了脚底下,一个个跟被浇了丨硫丨酸的变异品种一样,全都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朝我们车子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的个上帝,不带这么玩的吧,为了对付我们俩不成器的小毛孩,至于弄这么大阵仗?大白天的,小区里头,这种玩意儿在地面上跑,这是要等着明天上新闻吗?
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我现在一定是出现了幻觉,这样的场面,如果说出现在哪个古墓的墓道里,我可以相信,但是就这么明目张胆光天化日的,出现在小区里,我不信。
“不要怕,这些是假的,全都是假的!”我喊道。
虽然我这么说着,但是我的恐惧丝毫没有能够减轻,小丫头更是吓得直哆嗦,为了躲那个假人的手远一点,使着劲的往副驾驶这边靠,都快靠到我的怀里了。
没皮人反应很慢,在小丫头躲到我这边后,他反应了几秒钟,才改换方向,又朝着这边抓了过来。
虽然我一直给自己洗脑,说这玩意儿是假的,是幻觉的,但是看着那血糊糊的手,闻着那酸臭的气味,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